亚非拉美

【佣兵俱乐部·韩叶】寒夜③

沈琳_lin:

 



  • 佣兵背景SP文,不知SP/实践为何物的姑娘请谨慎食用。


  • SP韩叶,CP韩叶


  • SP设定下人物必然OOC请自戴避雷针


  • LO主凶残,LO主凶残,LO主凶残,佣兵paro下更凶残!重要的事情说N遍!


  • 老叶跪预警!!!LO主要对老叶手了!!!



 


  第一棍子砸下来的时候,叶修以为自己得折在这儿,真正意义上的折。


  泰山压顶的沉,骨头血肉似乎都要化成粉末,像在火海里燎过,入骨的痛如影随形。他想转头和老韩说句话,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全身上下好像都不属于自己,只有思维……极其讽刺地清醒无比。


  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叶修的心,黑牢里走过弹雨里闯过,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自己的极限比谁都清楚,用这种药……已经不仅仅是逼供了,他想怎么样,这是要废了自己吗?


  不对……谁都能对自己做这种事情,但不应该是老韩。


  不知道怎么,叶修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但紧接着棍子再砸下来,把他的思绪也砸得零落。他努力想抓住点什么来抵抗,却都只是徒劳,手指无助地勾住刑架,粗糙木架上的毛刺扎进皮肤里都感觉得一清二楚,他却根本无暇顾及。好不容易把这阵烈痛捱过去,他就听到老韩几乎一成不变的语调。


  说话……说什么……叶修只觉得整个人都不昏不活的,好像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不住了,他用尽了力气苦笑:“老韩……你是用错药了……还是……吃错药了……”


  这次叶修的话倒是听清了,不过又是熟悉的嘲讽,果然还是揍得轻。韩文清对这早就习以为常,毫不客气地又是几十棍子连抽下去。


  每次都抢了别队任务还到处得瑟,看他能不能长点记性!


  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过来,叶修只觉得几乎窒息。他微微张了嘴想出点声音,却好像有巨力压迫着一样,连喘息都要用尽力气。棍子的落下似乎没有尽头,他顾不得疼痛,本能地死死咬着嘴唇,第一次近乎祈求地等待着结束,但似乎永远都没有结果。


  韩文清噼里啪啦地砸了几十下,终于觉得痛快点了,把棍子往叶修背上一搭,冷哼了一声。


  “自作自受。”


  这四个字撞在叶修耳朵里,倒是清清楚楚,撞得他一阵苦笑。他想说话,却被嘴里的血腥味儿呛了半天,无力地勉强把头侧了侧,心想,可不是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老韩,他也不能制定这种冒险的计划。


  如果不是老韩,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如果不是老韩,他也不会由着人给自己用药。


  可不是,自作自受。


  叶修把满口的血腥都咽了下去,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嗓子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又干又涩。


  韩文清半天依然没见叶修有反应,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叶修这人,只要有一口气都改不了嘲讽的性子,当年和他一期受训,连他的抗刑老师都差点吐血十升,据说还引了无数教官围观,回来都啧啧地叹为观止,怎么也不可能是这老实挨打的模样。


  这是被自己下手觉得不忿了?他没好气地扒拉了一下叶修的脑袋,棍子继续点着他:“怂了?”


  如果换了别人,叶修可能真就抵死抗着了,可是对着老韩,他不知道怎么,却轻轻泄了那口气。


  “我说老韩……你非得逼我求你吗……”


  这句话轻飘飘地传过来,韩文清的心居然都抖了一下。


  叶修从来不是低头服软的人,能让他说出这种话……棍子从手里滑落下去,韩文清硬把叶修的头扳过来对着自己,只扫了一眼心就紧缩了起来。


  满头冷汗,脸色灰白,眼神发空,嘴唇上全是牙印,嘴角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来的血迹。


  怎么弄成这样!韩文清一瞬间居然有点发懵,好像自己挨了一棍子一样,嗓子不知道怎么就哑了,半天低着声音喊他:“叶修……叶修!能听见吗!”


  “听见……你就不下死手了?”叶修只觉得被老韩拨弄一下都疼得想昏过去,震得眼睛发湿,要不是被绑着,能直接滑到地上瘫着。又感觉老韩的手搭到身后,触动伤处,他一个实实在在的冷战。


  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老韩这都能下手,那继续用刑……也是理所应当。


  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但被绑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无济于事。心里终于起了恐惧的念头,他听天由命地闭了眼。


  “想废了哥……行,你能换个人吗……”


  肯定抗不住,到时候不知道要闹得多难看,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别让老韩看着了。


  韩文清顾不得听他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不知道他是不是带了伤,上手就把他下身装备扯了下去。眯着眼看了半天,他微微松了口气,只是普通的外伤加点淤紫,怎么会……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刚才没顾得上,这时候再回头看叶修,他却结结实实惊了一跳。


  叶修死死咬着嘴唇,本来已经就已经凌乱的血迹又添上几处,额上手上青筋全都暴了起来,冷汗几乎汇成了流。再没经验他也知道这状态不对了,不敢再动,轻轻把叶修紧攥着的手指舒展开,在他背上生疏地抚了两下,结结巴巴。


  “哪……哪不舒服?”


  哪不舒服……叶修喷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冷笑,却被他像捶背的两下安了心。


  这是不打算动手了吧……但……怎么还这么疼啊……


  “要死了……哪儿能舒服?”


 

【佣兵俱乐部·韩叶】寒夜②

沈琳_lin:

 



  • 佣兵背景SP文,不知SP/实践为何物的姑娘请谨慎食用。


  • SP韩叶,CP韩叶


  • SP设定下人物必然OOC请自戴避雷针


  • LO主凶残,LO主凶残,LO主凶残,佣兵paro下更凶残!重要的事情说N遍!


  • 老叶跪预警!!!LO主要对老叶手了!!!



 


  联盟的处罚中向来有军棍一项,叶修也不是没试过,按一棍子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老韩的军棍,他特别想给归到泰山压顶或者烙铁一类……这是生生用一根棍子打出了一个世界啊……


  叶修缓了两口气,虽然不知道老韩的态度怎么一下这么坚决了,但总不能吃眼前亏。他倚着墙瞄了杀气腾腾的老韩两眼,吐了口气,估计就这一棍子身后都肿起来了:“你这是怎么了……和被偷的蛋的老母鸡似的……”


  韩文清正气不顺,看着叶修那不修的模样就来气,顺手把他抻直了又是一下:“让兴欣撤人。”


  “嘶嘶嘶……”叶修假模假式地吸了两口冷气,要说疼倒不是忍不了,但要说不疼……天地良心他真没那么矫情,“不就是个任务吗,当年嘉世可是把S级任务都拿了也没见你……嗷!”


  提旧事就是嫌命长,韩文清一点没客气地又扫了一下,呼地一记风声,脸色更黑了两分。


  他不说理由,倒是叶修看见老韩手腕上的终端不再有连接的蓝灯闪烁,猜到了什么:“我说你家副队不和你说话,你来我这儿撒什么气啊,回来你把他请处置室不就好了?哎哎哎你敢下重手我真投诉了啊!”


  这次任务叶修可不是报着壮烈牺牲的心来的,何况接下来还有个不大不小的任务,自己折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他赶紧把还要动手的老韩喊了停,估计也就是一直气上头了,缓一会儿就没事,当然前提是自己别再说话……


  韩文清掂量了手里的棍子两下,倒也真知道,就这几下对叶修不疼不痒和闹着玩儿似的,真要给他颜色看,就算他生受了,兴欣全员都得和霸图干起来。但新杰第一次带新兵他根本放不下心,尤其兴欣还有方锐和苏沐橙,一个比一个狡猾……


  他心一冷,大步走到冷藏柜前,取了新杰平时总做试验的敏感剂出来,拔了针冒抵到叶修眼前。


  “说。”


  还算熟悉的注射针剂晃在眼前,叶修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什么,不由得苦笑:“不是吧老韩,咱从训练营毕业多久了,醒醒,啊?”


  这玩意儿一亮出来,说不冒凉气是假的。毕业八九年了,时至今日,叶修依然清楚记得敏感剂被注射到体内后慢慢升腾起的烈痛。那个时候到底是新人,只单是用上一点,就有种灭顶的绝望。


  不过现在嘛……叶修咂么咂么,以老韩的脾气,能在这时候停手去拿敏感剂,就说明他还没昏头,霸图的利益依然摆在第一位。


  那就更放心了。敏感剂最大剂量都学过,两针一共10ml,都是标配,他动手又不能留太重的伤,棍子到头儿也就上百,比之前训练可少多了,当初能过,现在还差什么。


  左右都是霸图任务被抢了憋气,让他出出气也行,疼没多疼也不伤筋动骨的……叶修打定了主意,还挤出个要多虚伪有多虚伪的笑来:“你要觉得这么干能消消火哥认了,反正任务都抢了,让你出口气还不成吗?不过老韩你不觉得你应该教育教育你家副队,这么明目张胆不听你……嘶……你会不会找血管啊?”


  韩文清没心情听他的垃圾话,扯着叶修手臂把袖子一撸,针头干脆利落地扎了进去。他耳朵自动屏蔽了叶修不知所云的抱怨,注射完针头一丢,拿了第二针。


  “说。”


  依然没有第二个字。叶修苦笑:“审讯课的老师要见你这实战不得气着……你好歹用点技巧嘛……”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气促了一下,犹豫着回头看了下挂钟。这里毕竟只是处置室,不是正经的审讯地点,时间还是能看到的。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啊?


  之前用的敏感剂至少要三到五分钟才会起效,现在这最多三十秒,他已经觉得刚才挨了两棍子的地方火烧火燎地肿痛起来。后来又改良了?这次不是想贫,他刚要问,老韩却又是一针扎了上来。


  这一针把他的话扎了回去,叶修忧伤地想,反正用都用了,纠结也没意思。只是每次都和老韩硬碰硬,这次见他用这种东西,还真是不习惯。


  “你属蜜蜂的啊……”


  韩文清扯着叶修就把他扔到了刑架上,几条绑架一气呵成地把叶修缚牢固了,心里却想着,叶修说得倒没错,等新杰回来了也一起收拾算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眼前还是先把队员都弄回来再说。


  韩文清扫了眼时间等着,叶修对绑刑架却有点想笑,还真当自己能跑了怎么?但随着身后的痛感火箭一样窜升着,他渐渐却觉得有些不对了。


  刚才不过才两棍子,绝对不算多重,用了敏感剂应该也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疼。


  而且痛感还在持续不断地上涨,叶修尝试着握了握拳,自己抽了口冷气,背后一阵发凉。


  怎么连指甲轻触一下都觉得疼了?这药……有点问题吧?


  “老韩你等等,这什么东西啊,和咱们那时候不太一样吧?”


  叶修并不是来逞英雄的,老实让老韩在这儿收拾也是因为确实对不起他,但这程度下来还不要人命啊?他赶紧想问个清楚,却在开口的时候,惊悚地发现了一件事。


  他说话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韩文清皱眉掐着时间等了五分钟,好像听叶修模模糊糊说了句什么——反正肯定不是招供——叶修这种人,不给点教训没实话。其实他也知道敏感剂对他没大作用,但总觉得至少能让他疼点。起效时间一到,他就没留手地狠狠一棍子抡了下去。


  叶修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文清冷哼了一声,连续十几棍子砸下去,对着依然一动不动的叶修提高了点声音。


  “说话。”


 

【佣兵俱乐部·韩叶】寒夜①

沈琳_lin:


  • 佣兵背景SP文,不知SP/实践为何物的姑娘请谨慎食用。


  • SP韩叶,CP韩叶


  • SP设定下人物必然OOC请自戴避雷针


  • LO主凶残,LO主凶残,LO主凶残,佣兵paro下更凶残!重要的事情说N遍!


  • 老叶跪预警!!!LO主要对老叶手了!!!



 


  沉重的镣铐声在长廊里回响,韩文清拎着叶修的领子,粗暴地把他推进处置室的大门。


  霸图的处置室在张新杰的常年打理下异常整洁,常用的处罚工具不像是刑具,更像是展示一样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架子上。叶修啧啧地参观了一会儿,思忖着应该让小安也来学学,半天参观完毕,懒洋洋地倚在门口冲老韩笑,好像根本看不到老韩的一张黑脸。


  “哎,人道主义精神呢?把这些东西摘了,不然哥和联盟投诉虐俘啊。”


  叶修把手腕上的链子抖得直响,又踢了踢腿,一时间寂静的处置室里都是哗啦啦的声音。韩文清冷漠地暼了他一眼,目光又凝固在手腕的控制终端上,传送过来的讯息简短而清晰,是张新杰的一贯风格。


  零时突围。


  这次任务原本很简单,护送资料入境,交接,离开。由于标记的是D级任务,张新杰调查后也认为,只要按时撤离,不会有什么风险,霸图派出的不过是一支小队,甚至还有人在正常地休假。


  只要按时撤离。


  谁知道半路杀出兴欣这个截胡的!


  霸图主力除了张新杰都在,得知兴欣围堵后紧急增援,却被对方出动的人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准确地说,兴欣只出动了一个人,仗着预先的埋伏和地势耗了足够的时间,然后安静地束手就擒。


  但这个时间差,足够兴欣的其他人把霸图分队围困了。


  “想什么呢,不就一个D级任务吗,你们霸图家大业大的差这点勋章?兴欣嗷嗷待哺呢就交出来吧。”叶修像主人一样闲闲往椅子上一坐,嘎吱一声响,也不管老韩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敢让放手让霸图抓,当然也是想过的。联盟刚禁了重度刑讯,老韩要报私仇对他还有可能下重手,涉及到霸图的事,他才没那么冲动。


  至于任务……霸图应该看不上这小任务吧?就算真看得上,各凭本事,霸图也说不出来什么。叶修早已经盘算好,美滋滋地还摸了包烟出来,冲老韩笑得那叫一嚣张。


  “来个火儿呗?”


  韩文清一身煞气地扯出条棍子,一尊恶佛一样杵到叶修面前,眼神冰冷。


  “说。”


  “唷唷唷,干什么,动私刑啊!”叶修明知道老韩不是准备往头上招呼,但眼看着他大踏步走过来,还是从后脑一路麻到脚后跟。他估量了一下,跑是跑不了,赶紧用言语稳定对方,“围都围了,让他们撤了不就行了?和你说,堵截你们的任务是A级的,兴欣能不拼嘛,你们死磕也没意义是不是?”


  韩文清听着叶修轻描淡写的语气,就抑制不住把他一闷棍抽过去的冲动。新杰向来做二手准备,但这次的三套撤离方案都没做到零时以后,拖延的时间太久,又带着机密信息,真出了意外境外又救援不及,是要惹大麻烦的。


  所以兴欣是逼着他们放弃,偏偏新杰根本没有考虑。


  棍尖戳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两声,他用冒火的目光紧盯着叶修:“兴欣计划。”


  “哎呀不是说过了,计划就是你们放弃我们完成任务,多明白啊……”叶修看着老韩这样就想笑,每次玩儿战术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好像被刷了一层墨水的黑脸,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不过看到老韩手里的棍子微微一扬,他还是识时务地闭了嘴。


  嗯,人生在世须得忍……


  韩文清要是听见叶修内心的吐槽大概真能一棍子敲他头上,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权衡了一下利弊,他还是以霸图队员的安全为重,飞快地在终端上发了两个字过去。


  “放弃。”


  信息马上被显示已接收,但意料之中的确认却迟迟不到。这种时候人难免都会生出些没来由的联想,比如是不是出了意外,比如是不是正在交战,比如是不是没见过大阵仗的小队员不听指令动了手。


  带上人以后,老韩曾吐槽过,和当爹当妈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按说新杰在,怎么也会出岔子?


  一分钟的等待都好像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信息回复过来,韩文清目光一扫,冷了下去。


  零时突围。


  信号中断。


  叶修看着老韩的脸色阴晴变化着——准确地说是阴阴变化着,也有点犯嘀咕。却见他好像下了什么决定,走到自己面前一寸处,居高临下地审视着。


  “兴欣布署。”


  这是怎么个情况?叶修纳闷地寻思着,依旧没什么紧张感:“说了呀。”


  韩文清心里一把火涌上来,抓起叶修手上链子,直接把人掀到了墙角。他一手将叶修按在墙上,一手拿棍子抵着他的背。


  “说!”


  叶修脑子嗡了一下,心说这和想好的不一样啊老韩你的冷静呢?他终于有了点马前失蹄的忧伤感,努力把脑袋从墙上侧过来,声音都挤得发扁。


  “联盟禁私下动重刑……你是觉得小打小闹有情趣啊还是想让霸图上一年黑名单……我去!”


  一棍子挟着风声狠狠砸在身上,叶修算是知道老韩态度了,一脸卧槽地闭了嘴。


 

白夜行【楼诚蔺靖/现代AU/杀手特工向】

紫照:


(封面negai太太绘,有授权)


❤伪装者(混合微琅琊榜)同人现代AU杀手特工文


❤主:蔺晨、楼、诚、台、镜


❤cp:楼诚、蔺靖、风镜、台丽


❤训诫预警!!!


❤❤❤❤目录点这里❤❤❤❤


-----------------------------------------------------------------


【一卷·少年篇】


「十六」


  夜已深,明家大宅该关的灯都已经关了,蔺晨把客厅四周的墙灯,天花板的背灯,和桌边立着的几盏立式台灯也都关掉了,整个宅子立时昏暗了起来,只留了客厅正中央的一个大吊灯,光源下最亮的地方,明楼赤裸着上身和脚掌,站在吊灯的正下方,双手高高的绑缚在头顶,麻绳绷直吊系在头顶的大吊灯上,仅有的灯光强烈的从头顶浇到脚下留下一片强烈的阴影。


  蔺晨绕到明楼身前边用束带缚紧汉服袖口,一边道,“上回回帝都,老爷子就说我太惯你,这次的事他早晚会知道的,不重罚老爷子那里我都过不了关的。”


  明楼仰起头顶着头顶吊着自己的光源。


  蔺晨不说他也知道,估计这回的事琅琊阁失察,老爷子那他也会受自己连累吧?


  与仇家人相恋、致明家于危机、害姐姐伤心、陷兄长于失察,条条大错,家和家人本是他最重要的信仰,他明楼从未错过如此离谱。


  所谓不知者不罪,从来都是掩耳盗铃推卸责任罢了。


  明楼低头回视蔺晨。


  “请蔺晨哥尽管动手吧,若罚的轻了明楼自己心里这道坎都过不去。”


  “好。”蔺晨从几上小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在手心里倒出一颗跟托帕石一样冰蓝色半透明的药丸递到他面前。


  看清楚蔺晨手上是什么东西的明楼倒吸一口冷气,蔺晨曾经在三年前给他安排了一次熬刑训练,当时为了不给他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又能达到痛度,就给他吃过这种药丸,可以在一段时间内使痛觉神经翻倍敏感。 


  “你要是伤的太重,疗伤上药不还得我来干?吃了你我都省力。一颗就好,那次熬邢前后加起来你可是吃了三颗的。”


  吃吧…明楼微闭了眼,强自压下生理本能的恐惧,低头嘴唇一抿从蔺晨手心把药含进了嘴里,喉结一动,便咽了下去。


  蔺晨收了小瓷瓶,掏了帕子倒了点酒精给鞭子消毒。


  “你需要知道这是一次纯粹的惩罚,不跟你玩不许叫不许动报数犯规加罚的游戏。罚多少不定,我什么时候觉得行了什么时候停,叫不叫随便你,明家房子隔音到什么程度你姐睡得深不深你自己考量;吊你的麻绳是崩紧了的,乱动或者拉扯会让吊灯多承重多少你自己看着办,真弄坏了你自己想办法跟阿镜解释。”


  明楼默默地听着做着心理准备。


  却没想到这时候蔺晨突然凌空一甩鞭子,冷冽的道了一句,“回话!”


  “是,明楼知道了。”明楼立刻回话,也是知道了,这是要开始了。


  “阿诚,你跪到那边去,”蔺晨对被晾了很久的阿诚指向明楼斜前方的墙角。


  “蔺晨哥…能不能别……”


  “行啊,这罚他也有份,三十鞭挨过去,就能回房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明楼暗骂自己又多了嘴,敛目低头没接话。


  蔺晨这回半丝没留情面,抬手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颊,“说该说的话,否则就要承担后果,这种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你?明楼…”蔺晨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这节骨眼上,别、搓、我、的、火…”


  明楼有点蒙,这一巴掌威慑力还是相当大的,说实话,这些年蔺晨哪都打过,还真就没打过他脸。


  他同时发现药效开始起了,这一巴掌比他想象的要疼的多,身上本来已经逐渐安静的伤口再次叫嚣了起来。


  蔺晨没再说话,看到阿诚按要求跪到了墙脚,就踱步到了明楼身后,阿诚的地方可以看到整个过程,却不会最直接的看到触目惊心的伤。


  干净利落的抬手,甩臂,压腕,没有一点犹豫,甚至不需要空甩试手感,皮鞭嗖的一声呼啸着落在明楼的背脊。


  “唔……”明楼咬紧了下唇,束在头顶的手条件反射的攥紧麻绳,全身的肌肉瞬间崩了紧,连呼吸都静止了。


  蔺晨不比明镜的外强中干,一鞭鞭挥的凶狠,落到身上一道鞭痕有轻有重,从挠痒痒到破了皮的什么都有。蔺晨这一鞭看似轻巧,却平平的横贯整个毫无赘肉的背脊,肉眼可见的迅速隆起了半指高的殷红鞭痕,整道鞭痕从色泽到隆起的高度都均匀的像设计好的。


  半秒钟的窒息感之后,痛感炸在明楼的脑袋里,整个身体像被劈成了两半,整道伤痕都比刚才明镜打出血的要疼的多。


  “把嘴给我张开,再咬嘴,别怪我还扇你,学的东西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各种时候一不小心很容易咬到舌头的。


  “是…不会了…”明楼喘着气音答道,话音还未落,只听嗖一声,“呃~”


  不能咬嘴,就更难克制住本能的痛呼,手上的绳子只能攥不能拉根本借不上什么力,一切只能靠主观意志来克制本能,可能要比熬邢还难吧…太疼了,他知道明明打得不重,但是药力作用下只刚刚两鞭就疼的他肌肉都在颤抖着。


  嗖~啪!


  “呃…”明楼压抑着痛呼,努力在痛感炸开的间歇调整着呼吸,如果一开始节奏就乱了,根本撑不了多久。


  蔺晨的节奏掌握的非常好,不疾不徐,每鞭落完,都等一瞬的痛极之后疼痛散开一丝一缕缠到了心底里,才会再挥下下一鞭,一鞭鞭排开不留一丝间隙。鞭痕不粗,所以一道一道的进展很慢,等鞭痕铺满整个背脊大概是足有抽了有三十好几了,最初的鞭痕已经消一些肿,颜色却红的更深些,整个背脊渐变下来有种残酷的美感。


  明楼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发梢的汗水滴倒胸膛上划出一溜水痕吸进了胯间的裤腰里。


  蔺晨缓了一下,给他灌了一杯糖盐水。然后调整了角度抬手挥鞭,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啊呃…”明楼疼的一仰头,最脆弱的喉结也暴露在灯光之下,左肩斜向下的伤贯过第一轮的伤痕,痛感几何倍的叠加昭示了新一轮的惩罚,却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嗖。


  嗖。


  嗖。


  …


  明楼的意识逐渐模糊的只剩下疼痛和不要叫要努力站稳的本能,嘶哑的低吼,像只受伤垂死敌人却还在附近的野兽。


  三轮,蔺晨整整打了他三轮。


  三遍不同方向的鞭痕交错在一起却只有一片深红的肿痕,暗紫色的砂,渗着血珠,除了当初明镜打的血痕以外,没一道破了皮。


  “最后十下。”蔺晨的声音平静无波,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声音越冷淡,越是因为有极力要隐藏的情绪。


  提腕,甩鞭。


  嗖,啪。


  鞭痕终于划破皮肤,朱红的淤血缓缓渗出。


  明楼突然一声低吼猛的一挣手上的绳子,从阿诚那里,能看到明楼的眼睛暗沉如墨。


  嗖,啪。


  然而什么都不能阻止。


  八…


  七…


  六…


  明楼眼前一阵阵发黑,快到极限了吧…撑住啊……


  像是知道明楼可能撑不完最后五鞭,蔺晨深吸一口气鞭花一甩,嗖嗖嗖嗖嗖,五鞭连落。一齐爆发的剧痛轰向大脑,一秒的窒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过去之前,明楼好像看见,最后一鞭蔺晨挥向了束着他的麻绳,绳子断了,他好像漂了起来…


  蔺晨哥…


  没事了,结束了…


   


  意识一点点在痛感中逐渐苏醒,趴伏的睡姿让明楼呼吸不畅很不舒服,明楼动动手指试图挪动一下,却感觉被人按住了手腕。


  “别乱动,输液呢。”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声说道。


  明楼脑袋无意识的在枕头上蹭蹭,牵动了背上的伤一阵疼,这才算真醒了,睁开眼,对焦到了刚刚说话的人。


  “蔺晨哥…”


  “嘘…”蔺晨指一指床的另一头示意他小点声。


  明楼转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阿诚的睡颜,小家伙睡得不甚安稳,两只眼睛闭着都看得出肿得像核桃。


  “他怎么睡这了?昨天吓坏他了吧?”


  “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你知道我最不耐烦哄孩子,又不能接着吓唬他,知道他担心你,就跟他说要是不哭了就让他睡你这,你不知道他努力憋眼泪的样儿。”蔺晨宠溺的笑笑,坐在了明楼床边。


  “这孩子心思重的很,心软善良的一塌糊涂,也不知道以后能教养成什么样子。”明楼抬手揉了揉阿诚额细软的刘海。


  “放心吧,差不了。骂是骂罚是罚了,不过孩子是真好。胆大心细,又知道谁真的对他好。你说咱们那么晚回来,明台估计睡到现在都没起呢,他怎么就没睡?还挑了时候偷偷出来偷看?就不提他看出来你想甩开暗卫单独约会,也不问不用你说就每周去帮你解围了,真的是对你好。哪像你个狼崽子~教你那点东西全用来对付我了~”


  “蔺晨哥~”明楼小心的用正输液的手拉了拉蔺晨放软了声音讨好道,“哥~明楼知道错啦,不是都罚过了嘛,就别生明楼的气了~”


  “口亨~”


  “不过这小阿诚装睡的本事倒是有十足的长进,怪不得蔺晨哥你夸他精呢~”明楼坏笑着回身使劲揉了揉阿诚软软的头毛,“喂~再装睡,小心打你~”


  “大哥…阿诚才醒的…真的才醒~不敢说谎~”阿诚忙睁开眼睛解释道,红肿这眼睛俨然一副惊魂未定的小兔子样。


  “这点小事说谎也没什么的~”明楼又揉了一把小阿城的头发,“是吧蔺晨哥~”


  蔺晨回以一声轻笑,“醒了就起来吧,洗漱一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阿诚应了声就起了床抱了衣服回了自己屋。


  房门一关蔺晨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明楼屁股上,隔着被子还没有牵动的背上伤疼,但是啪的一声羞得明楼瞬间红了脸。


  “蔺晨哥!”


  “才动你几下,就敢给我烧到38°,就你这体质以后有的你苦吃~”


  才?!厉害了我的哥…


  “是是是,是明楼不好~”知道他关心自己嘴上只好应着,“您在这守了我一晚上没睡吧?”


  “不然呢?”蔺晨一边说着一边看药滴完了,弯身给明楼拔针“不过也没多久!昨天折腾完都三点多了”


  “这都一夜没睡了,要不您早点去休息?”


  “等会我给你看看伤补点药,我就回去了。”说着就掀开了覆在他身上的薄被,检查背上十几道破了的鞭伤。


  “嘶…不在这睡吗?”


  “不了,你伤药用完了,我回去再配点明天再来。”


蔺晨把手里的一小罐药膏挑出来一些,仔细的沿着破口的几道伤一点点涂着,立时疼的明楼攥紧了被角不再应声了。


  “啧啧啧,我这鞭子十几年不碰了没想到技术还真么好,看这伤口干净利落的,”蔺晨一边涂药一边调笑道,“哎你知道吗,我练鞭子那会,使的是跟这条一摸一样的鞭子,为了练鞭没少吃苦,而且那会儿鞭子随身带着,老爷子收拾我也比平日里方便的多,身上的鞭伤就没好过。后来我跟景琰确定心意,去找老头子摊牌,差点没被老头子打死,就用的那条鞭子,最后鞭子不知道怎么的断了老爷子才罢手,景琰全程就在旁边看着,之后我就在也没碰鞭子了。没想到隔了十几年再动鞭子竟然是为了打你,还又是为了感情的事,不得不说,老头子的血脉啊,都特么是情种,有一个算一个。”


  “…”喂!大姐还单着呢~


  “不过我确实是挺惯着你的,当初我明知道老头子得打死我,我也第一时间自己主动招了的,你倒是好,哎我就不明白了,你要是好好谈个恋爱我会打死你怎么的,到底为了什么瞒得死死的?”蔺晨越说越来气,对着他一道伤一指头戳下去。


  “啊~嗯…哥!哥!饶命啊~”


  现在想想,他大概是早直觉不对,却偏由着自己任性吧…


  这么想着,明楼反而往上挺了挺身,自虐一样让伤口戳的更狠,疼的一个激灵。


  “你疯了!”倒是蔺晨察觉他意图就收了力,顺手一巴掌抽在他只穿了平角裤的屁股上,“该罚都罚过了啊,再闹就不是这罚法了!”


  “蔺晨哥…这事…老头子那会难为你吗?”疼劲儿和羞劲儿都过去,明楼想起来问道。


  “没多大事不用你管,我心里有数,左右都是他~儿子惹的祸,干嘛来找我?”


  哥,你又厉害了…


 


=======================


搬文,求心~







白夜行【楼诚蔺靖/现代AU/杀手特工向】

紫照:


(封面negai太太绘,有授权)


❤伪装者(混合微琅琊榜)同人现代AU杀手特工文


❤主:蔺晨、楼、诚、台、镜


❤cp:楼诚、蔺靖、风镜、台丽


❤训诫预警!!!


❤❤❤❤目录点这里❤❤❤❤


-----------------------------------------------------------------


【一卷·少年篇】


「十四」


  夜色已深,宾客们一个个相继离席退场,明镜明楼姐弟俩宛如常态般笑脸相送。


  虽说曼春早早就退席了并没有呆很久,明楼也没存侥幸心理幻想蔺晨和大姐没发现,几次视线相交,却并没有从两人的神色中看出点什么来,剩下的宾客越少,明楼心里越慌,但明知这回是逃不掉一场严厉的责罚了,也就只好表面该怎么样怎样,优雅周到滴水不漏,不求将功补过只求不要罪加一等就好。


  明楼跟在姐姐身边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明镜深吸一口气,回身到冷餐台拿了一杯水,明楼跟了过去,“大姐…我…”


过来他们身边的蔺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去哪了,这时候戳什么火?


  “我…我跟曼春的事情不该瞒您的…明楼知错。”


  “你们俩多久了?”明镜放下水杯,凉凉的问。


  “四个多…”话音未落,眼见明镜一巴掌扇了上来,明楼一瞬惊惧但是来不及躲也不能躲。


  然而预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抬眼一看旁边的蔺晨拉住了明镜的手腕。


  被攒的火冒三丈的明镜盛怒之下竟然突然被堵了抒发口,忍了一晚上的理智彻底崩盘,猛的往回挣了挣自己的手不果,眼睛狠狠地一斜蔺晨,“你放手!我明镜管教自己的亲弟弟,你管不着!”


  “我还真管得着,毕竟他也是我亲弟弟。”平平淡淡不疾不徐的甚话语中至带着一丝温柔,“而且我不仅管得了他,我还管得了你。”


  “你说什么?!”明镜惊得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藏了许久未道明的事情,他打算在这最混乱的一天公开?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阿镜,”蔺晨卸了她的力,把他手放了下来,“生日当天不打孩子,这是死规矩,现在马上十一点,午夜一过随便你怎么样我绝不拦着。”


  明楼已经无心理会“亲弟弟”里的“亲”是什么意思了,过生日不打孩子这项规矩有没有明楼是不知道,但是这会说出来是为了给明楼留个面子明楼还是明白的,毕竟宾客虽然走了,但现场还有这么多侍从,个个都是琅琊阁的人,明楼要是在这被责罚了,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他以后真的是不用出来混了。


  “明楼。”蔺晨转头喊他。


  “蔺晨哥。”片刻不敢怠慢,明楼低头应声。


  “车已经停在门口了,现在马上回家,到家直接进小祠堂,请家法、跪省,规矩不用我教你了吧?”简单平淡的道一句,但他越是平静明楼越方。


  “是。”


   


  接近午夜的小祠堂灯光略显幽暗,明楼长身跪立于蒲团之上,伸直平举托着家法的手臂因为长时间未得休息酸的微微颤抖,他身上还穿着酒会上的西装燕尾服,一个小时前还优雅完美的他现在略显狼狈。


  安静的小祠堂里时间过得尤其慢。


  他不是没被罚过家法,只是他向来聪明通透,母亲去世后又素来沉稳,功课又忙,所以犯了错该罚罚该过过,这种长时间的跪省几乎是没有过的。


  错了,是一定错了的,鬼迷心窍的决定地下恋时候就预见到了定少不了一通责罚,只不过照这反应,总觉得不只是偷偷恋爱这么简单,可是差在哪里,到底捅了多大篓子,明楼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小祠堂里的古钟终于当当的敲响十二下,明楼缓缓的吐了口气, 调整一下几乎不需要调整的跪姿,不久后只听身后的门被推了开来。


  蔺晨明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蔺晨穿着一身宽松简单的白色儒衫什么话都没说一屁股坐到了上午成年礼时他做的位置,专心的玩起了他的扇子,一切事不关己的样子。身后的明镜则换了一身墨色旗袍,脸色疲惫冷冽站在明楼身前看着他也一句话不说,明楼瞄了一眼看的心里一咯噔。


  “大…大姐…”硬着头皮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明楼知错了…”


  “知错了?”明镜凉凉的问道,“你认罚?”


  “认。”


  “那你告诉我,不孝不义,怎么罚?”明镜声线略略抬高。


  明楼猛地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小罪过,声线里都带着些微颤,“大姐,明楼不过私下谈恋爱没跟家里讲,纵然有错,又何来不孝不义之罪?”


  “呵…”明镜扯了个苦笑出来,摇了摇头。想明家长子在成年当天抱着仇人家的女人在舞池里摇摆,被人说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明镜真的是掐死汪芙蕖的心都有。


  太累了,这么多年一个人撑起明家,终究太累了。


明镜什么都不想再说了,从明楼依然平平举着的手中拿过家法,凌空一甩,“脱衣服。”


  “大姐…”这不清不楚的就要动手吗?


  “脱!”一个字凌厉的刺透耳膜,然而这一瞬间,明楼看见两滴液体滴在了自己身前深色的地板上。


  明楼抬头看站得高高的姐姐,自下而上,长大了以后好久没有这样的视角看姐姐,姐姐的脸上除了严肃冷淡什么都没有,但是逆着光,那么远,明楼就是看出了她眼睛中不同往常的潮湿。


  明楼的心一瞬间揪得很疼,总归一定是自己错了吧,不然姐姐不会这样,就算真没别的错处,让姐姐如此伤心也是该打的。


  明楼再没半分犹豫,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放到一边,随后是马甲,当他在解衬衫扣子的时候,只听明镜问道,“这衬衫,是她给你买的?”


  “…”


  “回话!”


  “是…”


  嗖——


  马鞭呼啸,凌厉的划破了空气,干净利落的“啪”抽在明楼的左臂鞭尾一扫抽在了他的背上。明楼条件反射的浑身一紧,下一秒鞭痕火舌一样的炙热烧了起来,呼吸都困难了一瞬,稍缓过来一点痛感才真的燃烧起来,明楼右手反射性的捂住伤口,雪白的衬衫撕裂了一瞬间就染上的丝丝血珠。


  大姐这是下了死手了,明楼心里的苦笑还未完,却听嗖的一声鞭子毫不客气的抽在捂着伤口的右手上。


  “唔…”明楼咬了下唇忍住痛呼立刻拿开手,乖顺标准的垂在身侧,至此,没有了任何阻碍,明镜一鞭接着一鞭运足了力气却毫无章法的落到明楼身上,大姐不大会用鞭,有几下力道没找准还忍得,有几下偏着力的瓷实,薄薄的衬衫泄了一点力还是直接见了血的。明镜不知到底是要打他还是他身上的这件衬衫,几鞭之后找准了手感却是冲着鞭鞭打碎衣服去的。


  明楼被这疾风骤雨般的十几鞭打得眼前发黑,冷汗已经打湿了发梢像淋过大雨一般,身上却烧灼一样疼,疼得快跪不住了,连腿上的肌肉都在颤栗着。


  然而鞭打却没有预兆突然停下来,明楼强自缓过神来,却发现明镜刚刚一阵头晕差点摔倒,幸好蔺晨反应快及时扶住了。


  “大姐你怎么了!”明楼再顾不得自己,飞快的爬起来跟蔺晨扶她去坐。


  明镜一落座就甩开明楼头也撇去一边,蔺晨一边拉了她的手切脉,一边看了一眼明楼,“跪回去。”


  明楼担心的看着大姐犹豫了一秒,却只得跪了回去,也顾不上身上疼,跪在那直勾勾的看着蔺晨。


  “没一个给我省心的。”只见蔺晨吐了口气翻个白眼放开明镜的手,抽走明镜因为激动还哆哆嗦嗦的手里还握着的鞭子扔到一边案子上,“你别管了,赶紧收拾收拾回去睡觉,来了姨妈还敢喝那么多酒,又生气熬夜,你不头晕难不成我头晕?”


  “不行,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孽障…”话虽狠,语气却有气无力的。


  “得了吧,不知者不罪,这事若真说不孝不义还真不至于,你打也打了,赶紧回去歇着,我还得跟他算算这‘不知’的帐呢。”蔺晨扫了明楼一眼,又说,“而且这事真算下来也有我的责任,你若不走,就是怪我了?要不我跟明楼一块挨你的罚?”


  “你说哪里的话…如今你这当哥的身份都压上来了明镜哪敢?”话里还是带刺的,明显还在气头上。


蔺晨不欲与她争辩直接抬声朝门外喊道,“齐叔~”


  小祠堂门轻轻扣了两声,然后齐管家推门而入,“蔺晨少爷。”


  “扶你们大小姐回房休息,睡前煮杯热牛奶给她,多加点红糖,然后让她泡泡脚,再给她热个暖宝宝。”蔺晨仔细交代了。


  又不是玻璃人…明镜暗暗吐槽道,火气倒是降了不少。


  齐叔应声来扶明镜,却被她躲开。


  “你把衬衫给我脱了。”语气平静,倒不似要继续动手。


  都这会了明楼哪管得上什么衬衫,自然是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顾不得疼,齐叔也不是外人用不着害羞,三下五除二就脱掉了破的乱七八糟还染了血的衬衫。


  明楼正要放到到一边却被身旁的齐叔接了去,“大小姐?”


  明镜脸色比刚刚好了一点,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给我好好包起来,送到汪公馆去。” :)


  汪…


  明楼恍然好像猜出了哪里出了问题,却不及细想,姐姐跟齐叔出去,哐的一声带上了门,留下一室死寂。


  上坐的蔺晨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起身走到明楼跟前。


  “可还挺得住?”蔺晨悠哉的问道,好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有。


  明楼心底地一寒,他没有严厉的问“想明白错哪了吗?”,也没有邪气的问“打你委屈了?”,问的竟然是还挺得住?


  蔺晨绕着他转了一圈,蹲下来戳了戳最重的几道伤口,毫无例外疼的明楼一抖,他却无所谓的撇撇嘴,捻了捻指尖丝丝点点的血迹道,“还行,幸好阿镜力气不大,再没有章法也伤不到什么。”


  “在明家的祠堂,对明家的少爷动家法,我一个外人总归是不合规矩的,但还好,这条家法鞭子是老头子留下来的,这样算起来我还是有执鞭的权力的,所以等会到外面去就好了。


  “为了防止你不服管教或者觉得我凭什么,不过当然以我多年对你的了解和调教倒应该还不至于,但毕竟是动家法不是普通的责罚,你如今也成年了,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跟你解释清楚的。


  “我,蔺晨,是你和阿镜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明楼睁大了眼睛试图理解这条信息。


  “你不是早就奇怪为什么琅琊阁少主是我不是你么?我是老头子的长子这就说得通了吧?而且琅琊阁本就是我蔺家的,老头子其实是代阁主才对。


  “咱们家老头子生性风流肆意的很,还没你这么大就跟我母亲有了我,后来家母早亡我跟着老头子在军队里长大,外公去世时便把琅琊阁托付给老头子了。


  “好了~故事说完了,”蔺晨看看挂钟,“时间还早,还帐得慢慢算。这样,给你半小时的时间休整一下,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吃点东西,消化消化这点事,好好过过脑子,半小时以后,楼下客厅。


=======================


搬文,求心~



白夜行【现代AU/杀手特工向】

紫照:


(封面negai太太绘,有授权)


❤伪装者(混合微琅琊榜)同人现代AU杀手特工文


❤主:蔺晨、楼、诚、台、镜


❤cp:楼诚、蔺靖、风镜、台丽


❤训诫预警!!!


❤❤❤❤目录点这里❤❤❤❤


-----------------------------------------------------------------


【一卷·少年篇】


「五」


  帝都机场。


  蔺晨穿着一身西装马尾一丝不苟低低的束在脑后提着一小包行李下了飞机,顺着人群不远不近的走了一阵,然后一头钻进了一个卫生间,没多久换了一身行头出来,破洞牛仔裤、黑皮衣、反戴鸭舌帽、墨镜,拎包换成了双肩背包单肩背,头发也塞到了帽子里,整个人变了一副样子,谁也不会觉得这个摇滚朋克男就是刚刚西装革履走进去的人。
  蔺晨一路上在人群里走走闪闪,然后进入了帝都地下复杂的地铁系统,如许得水般的换乘,上下,在各个枢纽之间周转,时间计算的刚刚好,从来都是卡着点到一个站点即刻就可以上下不多做一秒停留。当他路过人最多的一个枢纽的时候三下五除二脱掉皮衣扔进了垃圾桶,露出里面的纯白t恤,背包老实的双肩背好,帽子正到前方,墨镜摘下来挂到领口,纯良的好像一个大学生。
  地铁七号线奥体广场站E出口,顺着人流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占整整一层共建的咖啡厅,蔺晨的双肩背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扔掉了,戴着墨镜,手里只掐着一个男士手包,电话插在牛仔裤口袋里。
  蔺晨推门进了咖啡厅,走到前台,抽出一张会员卡推到前台小妹面前,“开一间小间,掌心的卢浮宫,一杯拿铁半糖,一杯意式浓缩,一份黑森林,等人,十分钟以后再送进来,谢谢。”
  “好的。”妹子刷卡下单,然后会员卡交还给他,“这边走。”
  蔺晨走到尽头第二间小间,推门而入,回身落锁。
  小间不大,欧洲中世纪的装饰,两张沙发一个小桌几,几幅印象派的风景油画,通到天棚高的复古书架,和用灯光、红布和鼓风机营造气氛的火苗的壁炉。
  蔺晨走到书架前,一边扫视书架,一边抽出几本书调换位次,前后大约动了十多本以后,门框边的室内灯开关弹了出来,露出了后面的密码键盘,蔺晨飞速的输入了半个小时前才生成的,在他下飞机以后发送到他手机上并且接收后三十秒自动销毁的20位数字密码。
  输入完毕。
  壁炉里的灯熄灭,风也停了,红砖墙壁缓慢而无声的下移露出一片空间,蔺晨钻了过去,墙体合上。
  里面是个电梯间,只有一个选项,按亮,楼梯缓慢下沉。
  电梯开门,正对着门口的是一辆军用吉普,一个少尉军衔的人站在车旁见他出来拉开了车门,“少阁主。”
  “恩。”蔺晨简单的应了一声上了车。
  吉普在昏暗狭长的地下军用隧道穿行,军用地下网络纵横交错像个复杂的迷宫,蔺晨利用这个时间换上了车座上给他备好的军装。
  好久没穿军装了,还真是怀念。
  十多分钟后到达一处地点停了车,少尉下车,在门前扫了指纹和虹膜打开了闸门。
  这里是一处军用的秘密监狱,准们羁押一些神秘而危险的人物,但甚少有人知道,这里工作的军官,都是有着琅琊阁和军官双重身份的。
  来时的少尉跟里面的人交接,换了新的人带蔺晨往里走,狭长的走廊尽头,007号闸门,军官扫了指纹虹膜输好密码,门悄无声息的滑开,蔺晨走进去后又关上了。
  囚室里没有开灯,对面墙上人造的窗子透进来阳光般的光芒,一个人站在窗前背对着蔺晨,灰黑色的麻布衣好似融进了黑暗囚室里。


  “老头子~外面好看吗?”蔺晨语调上扬满是调侃,也不知是问那人造灯光的窗外,还是这监牢之外的世界。
  “好看。”那人回答。
  “好看还非把自己关在这~”撇了撇嘴,解了扣子把军装外套脱了扔到一边的沙发上。
  “世界清净了,就方便把事情想清楚了。”那人终于回过身来看向蔺晨。
  “真伟大~您躲在这小小的地下监狱里,但是世界都围着您转呢~”蔺晨走过去捞起自家老头子的胳膊,撸开袖子切上腕脉,“恩~还能活上几年~”
  “这你放心,不把那件事做完,老子是不会轻易狗带的。”那人眼中的光芒锐利的刺向虚空,“说吧,怎么这会儿过来~”
  “想景琰了呀~”蔺晨笑着理了理袖口。
  “呆几天啊?”
  “八九天吧~难得明楼要照顾阿诚的,也给我放个假~”
  “这么大个事你不在那陪着?”
  “哎呀多大个事,明楼明镜又不是小孩子了,”见老头子眼神不对,蔺晨又接着道,“这事大头在琅琊阁~他们那边就带带孩子,这点事都处理不了白调教这么多年了~”
  “那就说说你的琅琊阁~蔺少阁主?”
  “我查过了,万幸阿诚的身份没暴漏,只是情报系统末支循环出了问题,偏偏就是阿诚这里。”蔺晨皱着眉难得严肃狠厉,“这几天我会回趟总部,有些人的皮该紧紧了。”
  “你呢,罚了自己多少?”
  蔺晨不说话了。
  “这么大的纰漏,出事的又是阿诚,冲着景琰你也不会轻饶了自己的吧?第二天就过得来这,显然不是普通外伤,针罚?多久?”
  “没…多久……”
  话音未落,那人上前一步把蔺晨扯到怀里,右手环过他伸到背后精准而有力的按在了那个穴位上。
  “咝——”蔺晨倒吸一口冷气脸色一白,身体不受控制的一阵颤抖,可那人仍不松手,蔺晨忍不过,张嘴狠狠的一口咬在的眼前人的颈窝。
  拔了针还敏感到这种程度,怕是针了不止一分钟了。
  老头子另一支手也环了上来,压在他的背上把他抱紧,然后加大力度按在穴位上,随后一点点随着脉络的方向按揉开来,一点点一丝丝。
  “行啦~松口!属狼的吗?”经络梳理的差不多,老头子随手拽住蔺晨的马尾辫,把他从自己身上薅下来。
  “属什么的也是随你……”蔺晨真是疼的紧了,嘴上没遮没拦的吐槽。
  “越来越没规矩,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换了明楼都没这个胆子。”
  “明楼哪里是不敢,他哪会呀,您向来是一身闪闪发光的上将军形象站他面前,不怒自威帅气伟岸,崇拜你还来不及~”蔺晨翻了个白眼,“我可不一样,满打满算您也就大了我十八岁,我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跟了你十几年,你有多少阴暗面,有多腹黑我可是一清二楚~当年年少轻狂未婚就有了我,得到琅琊阁十足的支持,又在我母亲去世之后彻底掌控琅琊阁,之后又跟明家掌上明珠情投意合,两个家族暗中联姻结盟,也让你在军中地位扶摇直上,如今出了事家破人亡你倒是躲了起来留他们两个孩子在外面,还要替你负责任?!”
  老阁主越听面色越沉,最后眼神冷冽的看着他,淡淡的道了句,“又犯浑?”
  蔺晨被他气场震得一惊,倏地冷静了下来,暗暗的骂了句自己,咬了咬牙乖顺的靠在老阁主腿边跪了。
  “晨儿错了。”蔺晨垂首敛目没半分犹豫便认了错。该死的,自己这一疼的紧了就不冷静乱发脾气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照老头子从前的脾气,这会恐怕早就马鞭上身了,从小到大教训还没吃够啊。
  “我知你是在为阿镜和小楼委屈,当年我为保明家安稳,跟明黛本就隐婚,一家人聚少离多,之后这些年我没死对他们兄妹俩来说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还把替我去死的副官家独子明台和大王子的遗腹子阿诚交给他们姐弟养。说来又何止是他俩,把他俩交给你,你又怎会不委屈?”
  “您天生就是改变世界的枭雄,自己去做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我们的母亲们啊……”
  “你也说了,年少轻狂,这也是我此生唯一后悔的事……”


  在那之后是一片长久的死寂,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蔺晨拉了拉他衣角,“您别想了,忧思伤身,是晨儿不该提的。”
  老阁主低头瞄了他一眼,“行了,起来吧,卖什么乖。”
  “您现在脾气可真好,”蔺晨撇了撇嘴站了起来,“要是早十年这会儿我指定是被你抽得满身鞭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也没见你真的学乖一点~你们蔺家天生的逍遥骨,基因里那股子不羁散漫的劲儿连部队都收整不了。”
  “部队哪有您可怕~我是您亲儿子砸?动辄武装带马鞭抽的一身遍体鳞伤的,说出去谁信啊~”也亏得没人信没人知道,老头子出事并没有牵连到他,之后简单运作,假做受伤转了文职,到现在他还挂着少校的军衔呢。
  “至少抽出了一身好本事不是?”老头子竟然笑了,“明楼最近怎么样,有长进没有啊?”
  “嫩着呢,东西没少学,但毕竟没经过多少打磨,”蔺晨不满意的翻了个白眼,“你放他出去做任务的几回还算可圈可点,毕竟虎父无犬子,等到平日里明显精神头不足警惕心不够,昨天一晚上被我收拾了两回。”
  “该收拾的时候就别手下留情,又死不了。”老头子手搭在窗台,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不过笼子里终归养不出野兽,通知外岛那边整顿一下吧。”
  “您是说……”
  “恩,一年之内,明楼带着阿诚一起给我扔到训练营去。”
  “阿诚也一起?”
  “恩,最近党争胶着,明家虽从来不涉朝政,但毕竟掌控着整个魔都的经济命脉,辐射全国,显眼的出头鸟啊,让明楼带阿诚出去避避没什么不好。再过两年,把明台也给我弄出去。”
  “风口浪尖的,你就不知道心疼一下阿镜?”
  “怎么会不疼,你们几个臭小子加起来都不抵她一根头发!不疼她我把王天风派过去?我把他十几年当徒弟一样调教,才干能力哪一点比你差了?我做什么用不好?还不是派给阿镜,明面上只做个小小的助理,暗地里协调暗卫保护好阿镜的安危~”
  “我不喜欢王天风。”
  “理由呢?”
  “没理由,明楼也不喜欢。”
  “哦。”
  “对了老头子~我总觉得阿镜知道我是他哥~”
  “她肯定知道。我这丫头可比你们通透精明的多~”

白夜行【现代AU/杀手特工向】

紫照:


(封面negai太太绘,有授权)


❤伪装者(混合微琅琊榜)同人现代AU杀手特工文


❤主:蔺晨、楼、诚、台、镜


❤cp:楼诚、蔺靖、风镜、台丽


❤训诫预警!!!


❤❤❤❤目录点这里❤❤❤❤


-----------------------------------------------------------------


【一卷·少年篇】


「三」


  泡过澡,蔺晨的圣手按摩让明楼拉伸到极限的仿佛死掉了的肌肉,在瞬间极度的酸麻之后得到了重生,简单的冲掉又出了一身的薄汗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出门坐上了蔺晨张扬的黑夜也掩盖不住的跑车。
  车子驶进明家院子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本该在睡梦中的明公馆却灯火通明。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明楼表示不解。
  “赶紧去看看。”蔺晨随便把车停在公馆门口,熄了火尾随着明楼进了去。
  客厅里一片混乱,好几个菲佣跑来跑去,明镜穿着真丝的睡衣,随便披着件外套,在茶几边坐立不安。
  “怎么会没有呢?你们再找找~就这么大的地方,又没有出去,都找遍了怎么会找不到?再仔细想想什么衣柜之类的小孩子能钻进去的地方没有找过!”明镜焦急地指挥着几个人,音调比平日里高了八度。
  “大姐~这是怎么了?”明楼上前问道。
  “啊……明楼,你回来啦?”明镜声音略有一点没有底气,“蔺晨也来了?”
  “嗯,”两人双双答道。
  “这么晚了,折腾什么呢?明台又调皮了?”蔺晨问道。
  “不是明台……”明镜对这个明楼的小师父还是存了很多尊敬的,毕竟他也大自己很多岁,“是……刚来的阿诚不见了。”
  “阿诚不见了?”明楼瞪大了眼睛看姐姐,“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你先别急听阿镜说~”蔺晨拍了下明楼,然后看向明镜,“仔细说,别急。”
  “明楼走了以后我陪那孩子到十二点多,看孩子睡得踏实一些了,吊瓶也扎完了,想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让阿绫陪着,我就去睡了,哪里知道这阿绫中间去喝个水的功夫再回来孩子就不见了呢~现在到处都找过了就是找不到啊。”明镜急得直跺脚。
  “大姐啊……”不是答应好好好照顾阿诚的吗,哎,也是怪自己,今天就该请个假自己亲自照顾的,姐姐每天那么忙,怎么能怪姐姐。
  “门卫那边怎么说,出去过人没有?”蔺晨问。
  “没有,肯定没有。”明公馆的守门和护卫都是琅琊阁的暗部,绝对不会疏忽到这个程度。
  “那就好办了,阿诚身小体弱又生着病,肯定不可能躲过暗卫翻墙出去,人肯定还在家里。”明楼回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就怪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了半个多小时了,偏就是半个衣角都没找着。”
  “你们再想想,他都去过哪里知道哪里?”蔺晨问。
  “哪都不知道……”明楼看了一眼蔺晨,若有所思,“小孩儿带回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折腾这么久应该也没怎么醒过……”明楼看向明镜得到点头证实,“但实际情况显然应该是他自己走开的……如果他突然醒来,发现周围没有人也很陌生……”
  “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自己熟悉的人或者事物。”蔺晨补充道。
  “人……齐叔!”明楼回头看向刚从楼上下来的管家,然而齐叔只是摇了摇头,“那还有什么……”


  明楼放空自己再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从警局就阿诚就只见过自己跟齐叔,之后就在车上睡着了……明楼突然眼前一亮,问明镜和齐叔,“车!车库查了没有?”
  “没。”齐叔话音未落,明楼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穿过一楼的后走廊尽头的一个门是通向车库的,只不过平时多半不走这里,车都是停在前院有人调进调出的。
  明楼进了车库,在昏暗的灯光下找到今天开的那辆饶了过去,然后站在了那里。其他几个人跟了过来也站在明楼身后,没人说话。
  后车轮旁的地上,阿城就穿着之前齐叔给他套的明楼的旧白T,小小一只蜷在那里,靠着车轮整个还没车轮大,头埋在膝盖上,只露出一只小脑袋,不知是睡了还是昏迷,一动不动。
  一种不知道什么样的情绪突然压在明楼的胸口,透不过气来。
  “别愣着了,赶紧抱回去,我给他把把脉。”蔺晨打破了现场诡异的宁静。
  明楼回过神,蹲下身胳膊穿过阿诚的膝弯打横了抱起他来。
  阿诚发出一声轻浅到几不可闻的呻吟,用他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明楼的胸口,然后好像找对了地方安静了下来。
  回到卧室明楼把人放到床上, 蔺晨摸了摸阿诚的额头,“洗点冰帕子给他敷上。”
  “诶,我这就去~”门口候着的小鸥立马应了声出去了。
  明楼让到一边,让蔺晨坐在床边,蔺晨小心的翻过小家伙精瘦的手腕,切上了腕脉,整个屋子都静静的没人说话。
  小欧送来帕子明楼接了过来仔细给阿诚敷上,蔺晨四指在腕间按压跳动,切了右手又换了左手。
  “他这期间吐过吗?”蔺晨问道。
  “有,”明镜答道,“明楼刚走没多久他就吐过,之后又吐过一次。”
  “吃过什么?”
  “牛奶。上车的时候齐叔给他了一盒牛奶喝。”明楼想了想答道。
  “你说什么?”蔺晨语调突然抬高了八度,不可置信的瞪了他一眼,“越活越回去了。真有你的。”
  明楼心里一咯噔,真是糊涂啊,阿诚从逃出来到被接到车上已经晚上八九点了,不知道饿了几顿,空腹喝牛奶,本就不好这是常识啊。何况看他瘦的样子,不一定多久没吃饱过了。
  蔺晨放下阿诚的手,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小片锋利的刀片,割开小阿诚身上的白T,随之衣服破开一点点露出藏在里面瘦小的满是伤痕的身体。
  “既然已经入了户籍,且不说最后会不会入族谱,都是打算当亲弟弟养了的吧,你们两个难道不要再上点心吗?”蔺晨一边小心的检查阿诚身上的伤痕,轻轻按压骨头关节,一边淡淡的刺了姐弟俩两句,“别的不说,如果今天病成这样躺在这里的是明台,我就问你们两个谁走得开?”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响,明台小小一只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揉着眼睛,扬着娇娇的尾音道,“大姐~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哦~吵到我们明台了啊~乖~姐姐抱你回去睡~”明镜走过去讪讪的看了一眼蔺晨,把明台抱走了。


  “拿一套新的银针来给我。”检查的差不多了蔺晨吩咐道。
  “好,我去拿。”
  明楼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盒密封没开过的针灸用银针。
  蔺晨接过针盒,熟练又快速的刺了十几针在他的穴位上,
  “怎么样?”安抚好明台的明镜回来问道。
  “肋骨有轻微骨裂,卧床两周就没问题了,其他看得见的外伤都还好,用明楼平时从我那里拿的跌打的药,给他用点就可以。”蔺晨答道,“外伤问题不大,重点是长期饥饿引起的胃病和营养不良。”
  “很严重?”明楼担心地问。
  “至少算不得轻,需要仔细调养。这孩子多半还有乳糖不耐受的毛病,刚才那盒牛奶还好他发烧不舒服早早就吐了,要是消化到肠道里引起腹泻,不去了他半条命才怪。”
  “是我疏忽了……”明楼心里一揪。
  蔺晨揭去了阿诚头上的手帕,递给明镜换一下,试了试温度,“还是烧的不低……我去写药方,三分钟后取针。”蔺晨交代明楼后进了套间里卧室隔壁的小书房。
  三分钟一到明楼拔了针,明镜给阿诚重新敷了帕子,把被子给他盖好。
  明楼见蔺晨还没出来就敲了敲门进去。
  书桌前蔺晨扣上钢笔插进笔筒里,面前两张竖格的信纸上字迹秀逸潇洒的写满了两份药方,旁边桌子空着地的地方,明晃晃的放着一把厚实的檀木戒尺。
  “两份药方,让他们去范大夫那抓药,第一份三天,每天喝四次,早中晚睡觉前,饭后一刻钟;第二份一副七天,早中晚三顿,同样饭后一刻钟。
  “前三天只能喝煮得稀烂的小米粥,第二天开始可以适当的加一点蒸蛋羹,蒸的嫩一点稀一点,第四天开始可以吃一点大米粥,粥里适当加一点菜叶鱼片或是蛋花都可以,分寸你自己把握,不用我教你吧。少食多餐,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左右一餐,一次只能喝一小碗。水果什么的先不要给他乱吃。西药刺激胃,也不要再给他喝了。
  “还有,刚刚针灸都针了哪些穴位记得住吗?”蔺晨问。
  “嗯。”习武之人又经蔺晨调教这些还是很熟的。
  “每天行一次针。我不管了,你自己来,扎死了千万别来找我。没死的话十天之后两服药喝完,我再来把脉改方子。这几天课我都给你停了,学校也给你请假,好好在家照顾阿诚,功课我明天发你邮箱。”
  “好。”明楼应道。
  正事谈完,蔺晨终于把手伸向了桌边的檀木戒尺。
  “撑着。”整日里肆意潇洒没个正形的蔺晨此时竟沉着脸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明楼不敢不从,缓缓吐了口气,双手撑在桌边,两脚微微分开站稳。
  “啪!”
  厚重的戒尺挟着风声狠狠地拍在了明楼的后臀。明楼咬紧着下唇硬是抗下来半分不晃也一声没吱。
  “啪!”
  明楼攥起拳头却无处借力,即使只是只戒尺,可蔺晨足足用上了五六分的臂力,可是十足的不好挨啊。
  一下接一下,没有丝毫放水,实实在在的落在明楼身上,一下是一下的也不急让他品足了味道。
  啪!啪!啪!
  卧室里的明镜听得甚是心惊。
  “啪!”
  “嗯——”
  最后一下格外重的,终于是没忍住哼出了声,隔着一层衣服只十下就能打的明楼腿软得快成扶不住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蔺晨了吧。
  蔺晨收好了戒尺时,明楼已经简单整理好了自己,站直了在身前,唯有额上的薄汗,和没有平复的呼吸能看出来刚刚挨了整治。
  “知道为什么打你?”蔺晨淡淡的问了句。
  “嗯。”这一晚上犯的错,十下真的是便宜了。
  “明楼啊,我还有一句话。”蔺晨看着明楼的眼睛,慢悠悠的道,“自己捡的孩子自己养。明镜成日子在外面给你们遮风挡雨赚钱养家的,这家里也只有你该是她的责任也给你拉扯这么大了,难道现在还要让她管两个小的?她是欠了你们三兄弟的吗?”
  明楼何等聪明,一瞬间就明白蔺晨指的是自己刚进门时候对大姐的那句怪罪了。
  “明楼没那个意思,只是……”
  “你跟我说不着~”蔺晨斜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书房。
  明楼跟了出去,蹭到了姐姐身边,乖顺的低头赔礼,“对不起,大姐,是明楼的错,明楼没怪姐姐的意思,当时只是有点太心急了……”
  “姐姐知道,我们家明楼最懂事了~”明镜笑着揉了揉明楼的头毛,眼睛里湿漉漉的,斜了一眼蔺晨。
  “呦~到最后倒是闹得我里外不是人~”蔺晨无奈了。
  “知道我心疼还当着我的面~活该里外不是人~”明镜嗔骂道。
  “好好好~那我走~”蔺晨一抄手就往外走。
  “蔺晨哥~要不你今晚就住这?”明楼跟过去问道。
  “不啦~看着你碍眼~”蔺晨嫌弃的笑笑,“别送了~叫你姐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呢~”

似是故人来(明楼×凌远)58

冰轮影:

【全文目录】




       “下手真狠。”明楼一边被凌远揉着还没有好利索的胳膊,一边感叹道,“看来以后我可要防着院长大人这一手啊。”


       夏寒在医院里观察了几天,知道凌远和明楼会在这个时间坐电梯到楼下的花园里散步,于是他从排风系统躲进电梯的上层。


       本想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却没有料到明楼这个在他看来养尊处优的大老板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而且手臂上的伤根本就没有妨碍到明楼的行动。


       电梯里空间狭窄,夏寒手里拿着一把多用军刀当做武器,又是在格斗上下过一番功夫的,再加上年轻力壮,明楼跟他缠斗在一起逐渐显得吃力起来。


       就在明楼打算把一早藏在手臂石膏里的电击棒拿出来制伏夏寒的时候,凌远趁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从小也没真正打过架的他竟然能够找准时机,使出最大的力气用手肘一下子击中夏寒头侧部位的耳门学,于是警校的精英就这样栽倒在外科专家的手里了。


       在警方把人带走之后,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明楼才发觉手臂的旧伤有些疼,磨着凌远客串骨科大夫给他治伤,也有了这一番感慨。


       据说夏寒被带到警局之后,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一定是这些黑心的医生想要收那些等着器官移植的患者的钱,才罔顾唐络雪的性命,不去尽力救他。


       而夏寒之所以会在一年之后才实施杀人计划,其实源于一个很幼稚的理由。他曾经跟唐络雪一起看了一场电影,女主角死后男主角在他的墓碑前摆满了鲜花和蜡烛,她觉得很浪漫。于是夏寒就决定替唐络雪完成这个愿望,然后再杀人报仇。


       精神紧绷了好几日,这会儿一松懈下来,凌远也觉出累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明楼说着话,本想揉完药和明楼一起早点儿回家休息,没想到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王天风!你回来干什么?”


       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普外诊疗室里,凌远微微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却被明楼抢了先。而且,明楼这语气似乎带着一点儿咬牙切齿的成分。


       “别来无恙啊。”被明楼称作王天风的男子轻笑了一声,“我找明台。”


       “滚!”明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而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实说,你到底拿明台当什么了?”


       王天风既不急也不气,心平气和的答道:“放心吧,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想打架?”明楼微眯起眼睛,这是生气之前的预兆。


       “你确定现在能打得过我?”王天风瞟了一眼明楼还没有放下来的衬衫袖子,“分明是你弟弟莫名其妙的纠缠我,反倒成了我的过错。再说了,我就算真动心思,也该冲你,不会找你弟弟的。”


       明楼轻咳一声,有点儿心虚的看向凌远,怕王天风的混话会让凌远误会。


“嗯,那个,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儿回办公室处理。”


       既然是明楼的旧识,凌远也不想听他们叙旧,何况他这会儿不仅又累又困,胃也跟着难受起来了。


       明楼下意识的去拉凌远的衣角,幼稚的动作逗得凌远忍不住想笑,而站在一旁的王天风直想捂眼睛,这样秀恩爱可还行!


       凌远一边伸手把明楼卷起的衬衫袖子放下来,一边说道:“胃不大舒服,我回去歇会儿,你们谈完了过去找我吧。”


       一见到王天风就自动消失的绅士礼仪终于被明楼找了回来,给凌远和王天风互相做了引荐。


       “凌院长,久仰大名,我这次来北京还有些事情想要拜托您。”王天风从随手拿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报告递给凌远,“我太太半年前被诊断出肝脏血管瘤,做了保守治疗,情况一直得不到改善。我知道凌院长是肝胆外科的专家,才冒昧前来。”


       “报告我先拿回去看看,王先生既是明楼的。。。朋友,明天带着尊夫人来医院,我先给她安排做检查。”


       凌远看了明楼一眼,显然明楼也并不知道方才还跟他呛声的王天风什么时候已经结婚了,猜到他们应该还有话要说,凌远就先离开了。


       “什么时候结的婚?”


       明楼跟王天风是当年外派到云南边境的时候认识的,两人也算是出生入死,有着过命的交情。


       回到北京之后,王天风在拳馆打拳的时候正好遇上明楼的弟弟明台,一时兴起,就收了这个小徒弟。哪知道明台竟然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明楼背着大姐用一顿家法把明台打醒了,一方面明楼是不希望明台走自己的老路让大姐伤心,另一方面明楼对王天风十分了解,这人性子太独,疯起来没人能掌控得住,早晚还得外调,明台跟着他如何能生活。而更重要的是,王天风过去有一段能称得上是刻骨铭心的感情,明楼知道他始终没有走出来。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明台当初不过是少年天性,几天的热乎劲儿一过,也就没什么了。


       “是他妹妹,离了婚,又查出重病。领个证,照顾起来方便。”


       王天风习惯性的用手指摩挲着腕上的手表,这块表他带了十几年了,送表的人也已经离开了十几年。


       “明台跟曼丽十月份订婚,若是有机会,带着嫂夫人一起来沾沾喜气儿吧。”


       明楼起身走过来拍了拍王天风的肩膀,愈发觉得自己能跟凌远平平安安的在一起,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




好久没出现,亲们想我了不?


笔芯~~~


强行把王老师拉过来客串一下下~


下一章三十儿更新吧,当做给大家拜年~

似是故人来(明楼×凌远)57

冰轮影:

【前文目录】




      正如凌远所担心的那般,夏寒毕竟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把这么多年学到的反侦察技巧都用在了这次的杀人实操上,想要抓住他实在是太困难了。


      林涛已经抛尸现场已经复查了几次,都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秦明和李大宝也把尸体反复检验,甚至连第一案发现场都无法找到,更别说凶手的踪迹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夏寒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离开,他一定还躲在某个角落里准备伺机而动。


      “不行!这太危险了!”


      凌远前思后想了很久,既然知道夏寒的目标是他跟何医生,那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林涛这几天带着人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无奈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藏个人实在太容易,可找人却太难了。


      累得晕头转向才回凌远这里打算歇歇,没想到凌远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刺激,居然想以身作饵抓住夏寒。


      相比林涛的激动,凌远、明楼包括同样在屋子里坐着的秦明都显得冷静许多,显然是之前已经进行过一番讨论了。


      “明楼,你竟然也同意?”林涛有点儿难以置信的看着明楼。


      明楼看了凌远一眼,轻轻的点了下头,说道:“与其无限期的提防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危险,更明智的方法自然是以攻为守反其道而行之。按照夏寒一贯行事的风格来看,他绝不是一个害怕冒险的人。”


      “我的意思是——你不怕凌远出事?”林涛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感觉脑浆子都快要沸腾了。


      “如果他能放下这里的事情,可以不理会这个凶手还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我可以立刻安排私人飞机,去到任何一个夏寒永远不可能找到的地方。别说三天,就算是三年,我们也可能等着警方慢慢破案。”


      明楼没有继续往下说,可是他的意思林涛很明白,因为他也知道凌远当然是做不到的。


      夏寒在以逸待劳,而警方却疲于奔命,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林涛立刻回局里像谭局请示,然后召开专案会商讨下一步的诱敌计划。


      虽然可以做诱饵的人有两个,但是何医生的妻子刚刚怀上二胎,这个准爸爸肯定不能去冒险,所以凌远毫无悬念的成为了最合适的人员。而且凌远也认为夏寒更恨的人会是他,毕竟他是院长,是比何医生更重要的决策人。


      当然,明楼就算同意了让凌远去冒险,却提出了自己的底线——无论如何,也不容许凌远离开自己身边。


      如果凌远继续留在家里,那么夏寒就绝对没有下手的机会,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夏寒引到医院。


      警方如果一下子撤掉所有的人手自然会引起怀疑,所以凌远想到一个好方法,让明楼假装手臂的伤势加重,直接让救护车送进医院,那么凌远作为家属跟着一起离开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吃不吃苹果?”


      院长难得在骨科病房扮演家属,护士们非常殷勤的送来了各种水果零食。凌远正在放假,也不端着领导的架子,欣然接受,然后立刻去洗了两个苹果。


      “吃。”明楼嘴里答应着,却没有伸手去接。


      凌远笑道:“还等着我喂你啊?”


      明楼故作无奈的看了看自己藏在病号服底下的手臂,夸张的撇了撇嘴:“现在的水果农药太多,不削皮吃着不踏实,但是我现在又是伤号,所以呢。。。”


      “得寸进尺!”凌远瞪了明楼一眼,却还是拿了刀子削起苹果皮来。


      凌远这双手可是在显微镜底下连着做五个小时手术都不会有一丝差错的精准,小小的苹果皮在他手里更是小菜一碟,而且还颇有些赏心悦目的意味。所以明大老板可不完全是偷懒撒娇,更是想要观摩一下凌大国手的风采。


      “喜欢看?下次去医学院加一节解剖课,你去看我解剖青蛙吧。”


      明楼的小心思凌远又怎么会猜不到,不想让他这么容易得逞,于是院长大人很不厚道的打趣了他一句,看到明长官拿到削好皮的苹果都有点儿吃不下去才算满意。


      在病房里装模作样闷了一天,期间又让骨科主任进进出出跑了好几趟,感觉戏做得差不多之后,凌远就陪着手臂上打了石膏的明楼到花园里散步。


      夏天的午后太阳还比较足,在花园逗留的人并不算多,林涛坐在医院保卫科的监视器前,密切留意着凌远那边的一举一动,当然还得顺便看明老板故意秀的恩爱。


      “这石膏实在是太热了,凌院长一会儿请我吃个冰淇淋吧。”既然是装病人,明楼就毫不客气的贴在家属身边,哪像是怕热的样子。


      凌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自己吃独食!”


      因为从小肠胃弱,一向被禁止吃寒凉的食物,所以凌远对于冰淇淋的执念不可谓不深。偏偏明楼拿住他这个弱点,总喜欢用来逗他。


      “你要是坚持三个月不犯胃病,我请Langham酒店的甜点师来给你做冰淇淋。”财大气粗的明大资本家想要用糖衣炮弹来诱惑院长大人。


      凌远偷偷捏了一下明楼的手,说道:“上千美金一份的冰淇淋我可没兴趣,您这位大金主要是想慷慨解囊的话,不如我们谈一谈下个季度移植中心的赞助吧。”


      明楼和凌远两人虽然看似轻松的说说笑笑,但是心里却很清楚夏寒很可能已经乔装改扮混了进来,所以都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


      时间又这样压抑的过了两日,夏寒还是没有露面。就在所有人都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唐络雪的父母突然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竟然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器官,显然就是之前那三具尸体丢失的部分,同样也是曾经属于他们女儿的东西。


      林涛和秦明自然要先去唐络雪家里,当然也留了人手在医院里,没想到这竟然是夏寒使的调虎离山之计,林涛他们刚到唐家就接到电话,知道凌远和明楼这里出事了。






——————————————————————


对不起大家,又要停更几天了,颈椎还是不舒服,趁着放寒假被勒令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躺几天,笔记本已经让我家皇太后大人给收了。。。


等我缓缓,后边几章的框架心里已经有数了,离完结估计还有10章左右吧,争取不让大家等太久。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计划还是会用【飓风】做收尾,不过情节的处理上肯定会跟之前几篇有很大不同的。


这篇完结之后,仍旧手痒,要开楼谭(还是谭楼??)


放个文案,你们感受一下——


情不知所起(楼谭/谭楼)


相识,即是缘分


相知,即是注定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两情相悦久长时,朝朝暮暮不肯离






有啥想看的尽管点梗,争取满足,可能放在新文里面,也可以出个番外攒攒人品~~




好啦,我去挺尸了~



似是故人来(明楼×凌远)56

冰轮影:

【前文目录】


————————————————————————


       到医院照了片子,幸好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夏天只穿了一件衬衫,没有一点儿缓冲,两个人的冲击力加在一起,明楼的右手小臂肿得有些吓人。


       凌远自学医以来虽然见惯了“大场面”,可是发生在眼前的危险还是头一次遇到,再加上明楼受了伤,真是由不得他不害怕了。


       反观明楼倒是比凌远冷静许多,毕竟没让院长大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伤。甚至明楼还能准确记得当时撞向凌远的那辆车的车牌号码。


       按照车牌查找之后,意料之中的发现这是一辆失车。然而在警方增派人手搜寻了三个小时之后,不仅找到了这辆失车,而且在车子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之前的三个死者都是被利刃割破颈动脉失血致死,而这个死者的死因却是收到外力撞击脏器破裂。此外,这具尸体并没有任何器官被切除,只是手臂上被人用刀划得血肉模糊,擦干血迹仔细一看,写的竟是“庸医杀人”四个字。


       死者的身份很快核实出来——市五院眼科主任医师张博,而张博的死亡时间竟然最先发现的江冠荣还要早,应该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死者。


       “凌远,从现在开始警方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你跟何医生,直到抓住凶手为止。”


       处理好手臂的伤之后,凌远和明楼就在警方的保护下回了家。虽然骨科主任建议明楼留院观察一晚,可毕竟医院里的人员太密集,不利于排查可疑人员,而明楼又不可能放心凌远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明白。”凌远点点头。


       从看到林涛带来的张博胳膊上的四个血字那一刻,凌远就明白夏寒的杀人动机是什么了。


       很多病人家属都觉得,医生是想拿走他们亲人的器官去救别人所以才会选择放弃抢救,在不冷静的时候会憎恨医生也不是没有过的。只不过像夏寒这样隔了这么久还不肯释怀的,凌远还是头一次遇到。


       等到秦明检验完尸体从警局出来到凌远家跟林涛会合,再把目前的发现汇总分析,又快到半夜了,几个人也都实在累得撑不住。


       林涛让小黑送大宝回家之后也回去休息,而他跟秦明就留下来保护凌远,明天再让别的兄弟来换班,他们接着去调查。


       凌远和明楼当然不方便参与警方的案件分析会,十点多就下楼回到房间里,折腾了这一通,就算心里这块大石头还悬着,也很快就禁不住困意睡着了。


       睡到半夜,被楼上并不算大的关门声吵醒,明楼捂着止疼针渐渐失效所以愈发疼痛难忍的胳膊怎么也睡不着了。


       明楼正犹豫着悄悄起身去拿止疼药吃会不会吵醒凌远,枕边这人忽然惊呼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别怕,有我在呢。”明楼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立刻坐起身揽住凌远,用嘴唇蹭了蹭他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凌远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下意识的分辩了一句:“我没害怕。”


       “是,你不怕。”明楼无奈的轻笑,感叹刚做完噩梦的凌院长简直像小孩子似的,“是我害怕,怕你在我眼前出事。”


       “你是不是伤口疼起来了?我去给你拿药。 ”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凌远突然察觉出明楼贴在自己身上的手有些冰凉,肯定是疼得厉害了。


       家里有常备的云南白药喷雾,虽然不能完全止疼,但至少能缓解一些。虽然看着明楼疼得难受凌远也心疼,但是好不容易把明楼之前因为头疼乱用止疼药的毛病扳了过来,凌远轻易不敢给他加大药量。


       “我没事儿,别忙活了,继续睡吧。”明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把放下药瓶又要去找冰块给他冷敷的凌远拽回到床上躺下来,“抱着你睡觉就不疼了。”


       凌远还想据理力争,可是明楼这一只手臂把他抱得紧紧的,怕碰到明楼手上的那只胳膊,凌远也不敢挣扎。


       “等天亮了记得给大姐打个电话,万一有媒体报道出来,别让她们跟着担心。”凌远知道明楼现在肯定睡不着,就跟他说话来分散注意力。


       明楼先是“嗯”了一声,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还是你打吧,大姐就相信你,同样的话我说出来,她总要先怀疑几分的。”


       “那还不是明长官从前自己种的恶果。”凌远不厚道的笑话他。


       明楼假装叹气:“是啊,你凌大院长信誉好。也不知道是谁每次犯了胃病回家吃饭还要逞强装作没事的!”


       “反正大姐舍不得骂我,你呢?”凌远有恃无恐的打趣着明楼,心情却没有真的放松下来,还是忍不住说出心底里的担忧,“要是一直找不到夏寒,真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时隔一年,夏寒竟然还在为唐络雪的死耿耿于怀,加上张博在内,他已经杀了四个人了。如果警方不能尽快抓到他,而凌远自己跟何医生又被保护起来让夏寒无从下手,那么会不会有其他无辜的人受到波及?


       “我让阿诚托关系给谭局长那边施加了一些压力,让他务必加派人手办理这个案子。”明楼知道凌远还担心什么,接着说道,“放心吧,我不是对林涛的办事效率不满意。就算我不怕得罪林队长,还要当心秦明的解剖刀呢。”




————————————————————————


楼总(虎摸~):宝宝不怕~


院长:我才不害怕!


楼总(默默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我假装相信了。


院长(委屈脸):我就没害怕!


楼总:好吧,你美你说得对!